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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施肥(矿质肥/有机肥)对土壤结构(团聚体)和土壤微生物的影响及相关指标推荐
2026-01-26

长期施肥是农业生产中最为关键的管理措施之一。不同肥料类型对土壤结构的改善和微生物群落的调节作用截然不同。在当前粮食安全与土壤碳汇目标的双重压力下,深入探讨矿质肥与有机肥对土壤团聚体和微生物的长期影响,不仅是提升农作物产量的需求,更是实现农业可持续发展的科学依[1]


一.长期施肥对土壤团聚体结构的影响:有机肥优于矿质肥

土壤团聚体是土壤最基本的结构单元,其稳定性直接决定了土壤的物理肥力、抗侵蚀性以及碳的固存能力。长期施用矿质肥虽然能显著提高作物产量,但单纯依赖矿质肥往往难以维持土壤结构的长期稳定性。研究表明,长期单施矿质肥往往导致土壤有机质的快速流失和分散系数的升高,使土壤结构趋于松散,易于被水蚀和风蚀破坏。矿质肥残留还抑制土壤微生物活性,改变土壤pH值(如酸化),破坏微生物生存环境,导致微生物量碳氮降低,长期偏施化肥使土壤中有益菌群(如固氮菌、解磷菌)减少,病原菌增多。相比之下,有机肥(如畜禽粪便、堆肥、绿肥等)的施用对土壤团聚体的改善作用更为显著[2]

有机肥施入土壤后,显著增加了土壤有机碳(SOC)库。腐植酸类化合物通过与黏粒形成复合体,充当“胶水”作用,将细小的土粒粘结成团聚体。长期施用有机肥能够显著增加土壤有机碳含量,还能通过改变微生物群落结构,促进微生物的繁衍,从而通过微生物代谢产物充填土壤颗粒之间的空隙来增强这种胶结作用。有机肥为微生物提供碳源和能量,显著提高微生物量碳氮及酶活性(如脲酶、磷酸酶),促进细菌、真菌、放线菌等有益微生物繁殖,例如生物有机肥中的哈茨木霉菌可拮抗病原菌,提升土壤健康。此外,有机肥对土壤孔隙结构的改善作用也非常突出。长期施用有机肥能够增加土壤孔隙度和通气性,降低土壤容重。这种“松而不软”的结构特征,能够有效缓解因耕作压实导致的土壤硬化问题,为根系的深度生长和水分的垂直渗透提供了物理保障。这意味着有机肥不仅增加了土壤的肥力,更重要的是通过促进大于0.25mm水稳性团聚体的形成,显著增强了土壤的抗压强度和抗侵蚀性[3-4]


二.长期施肥对土壤微生物群落的影响:有机肥显著提升微生物活性

土壤微生物是土壤生态系统的核心,其活性和多样性直接影响土壤养分的循环和有机质的分解转化。长期施肥对土壤微生物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首先,长期增施有机肥能显著增加土壤微生物量和微生物呼吸作用。动物粪便(如牛粪、猪粪)本身含有大量的微生物菌种,具有“导入”效应。施用有机肥后,土壤中的微生物群落数量显著增加,尤其是那些适应厌氧环境的放线菌等优势菌群得以繁衍。这主要是因为有机肥提供了丰富的有机质,为微生物的生长提供了能量和碳源。研究表明,有机肥处理下土壤的微生物量碳含量显著高于化肥处理,微生物呼吸峰值更高,说明微生物群落的活性得到了显著提升。长期增施有机肥不仅增加了微生物数量,还改变了微生物的功能结构。例如,增施有机肥可以提高土壤中固氮菌群落的多样性和活性,为低氮条件下的作物生长提供了生态保障[5]高活性的微生物代谢产生更多的胞外多糖,这些多糖作为天然胶结剂,促进了土壤微团聚体的形成和稳定性,形成了“土壤-微生物-团聚体”之间的良性循环。

其次,有机肥对微生物群落结构的调节作用更加多样化。长期施用有机肥不仅能促进细菌的繁衍,还能显著增加真菌的丰度。这种“细菌-真菌”群落结构的改变,有助于构建更加复杂和稳定的微生物共生网络。真菌的菌丝体能够穿透土壤颗粒,直接促进土壤团聚体的形成和稳定;而细菌则通过产生多糖和黏液填充颗粒间的孔隙,两者协同作用,显著提升了土壤的微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功能。此外,有机肥的施用还能改变土壤的酶活性。长期施用有机肥显著提升了土壤中β-葡萄糖苷酶、脲酶等关键酶的活性,促进了土壤有机质的矿化和无机营养元素的释放[6]这种“酶活性增强”的现象,有助于提高土壤的养分利用效率,减少了作物对化肥的依赖。

总之,长期施肥对土壤结构和微生物的影响是多维度的。尽管矿质肥在短期内能快速提升产量,但从长远看,有机肥的优势更为突出。它不仅能改善土壤物理结构,提升抗侵蚀性,还能构建健康的微生物群落,增强土壤的生物肥力。为实现农业的可持续发展和土壤的长期增碳,建议在施肥过程中适度配施有机肥,减少单纯依赖矿质肥的高风险。


文献分享
有机肥料通过改变温室土壤中氧化铁和有机碳含量来增强土壤团聚体稳定性

长期施肥(矿质肥/有机肥)对土壤结构(团聚体)和土壤微生物的影响及相关指标推荐

期刊名称:Journal of Integrative Agriculture

影响因子4.4

DOI:https://doi.org/10.1016/j.jia.2024.05.026

1.样本处理

2021年8月番茄收获后,在每个小区随机选取5个采样点(0-20cm土层),采集土壤样品并混合。用手动土壤取样器(18cm×8cm×12cm)采集原状土,去除表层(0-5cm)扰动土壤后放入硬质塑料容器中,最小化土壤结构破坏。新鲜土壤样品在阴凉通风处晾干至含水量约15%,沿自然结构面用手轻轻掰成直径约5cm的小块,避免机械压力导致破碎。充分混匀后将土壤样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用于测定土壤理化性质(有效磷、速效钾、碱解氮、全碳、全氮),另一部分用于团聚体筛分。同时,用环刀(100cm3)采集0-20cm土层样品,用于测定土壤容重。

2.研究结果

(1)土壤有机碳(SOC)、全氮(TN)、速效养分含量及土壤容重

各施肥处理的SOC和TN含量均显著高于不施肥(CK)处理。SOC含量范围为11.29-34.86g・kg-1,有机肥处理(OF)和有机无机肥配施处理(COF)处理的有机碳含量分别比无机肥处理(CF)处理高22.01%-72.67%(图1)。OF和COF处理的有效养分(碱解氮、有效磷、速效钾)含量均高于CK和CF处理,且以COF处理最高。CF处理的土壤容重显著高于其他处理,OF和COF处理的土壤容重分别比CK处理低4.45%和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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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不同施肥处理下土壤有机碳和全氮含量及土壤容重(轴1)和土壤有效养分含量(轴2)。CK,不施肥;CF,仅施无机肥;OF,仅施有机肥;COF,无机肥与有机肥配施。数值为平均值±标准误(n=3)。在列中,不同小写字母的数值根据Duncan多重范围检验(P<0.05)存在显著差异。

(2)土壤团聚体分布与稳定性

不同施肥处理下,0.25-2mm和0.053-0.25mm粒径团聚体是优势组分,>2mm粒径团聚体占比较低(图2)。与CK处理相比,OF和COF处理的>2mm团聚体占比分别增加41.67%和61.56%,0.25-2mm团聚体占比分别增加39.21%和29.55%。OF和COF处理显著提高了团聚体稳定性指标(表1):OF处理的MWD和R0.25值最高,COF处理的GMD值最高。与CK处理相比,OF处理的MWD、GMD和R0.25分别增加24.9%、42.9%和39.5%,COF处理分别增加23.2%、43.2%和32.7%。MWD、GMD、R0.25与>2mm和0.25-2mm团聚体占比呈极显著正相关(P<0.01),相关系数为0.840-0.998;与<0.053mm团聚体占比呈极显著负相关(P<0.01),相关系数为0.889-0.938(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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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不同施肥处理对土壤水稳性团聚体组成的影响。CK,不施肥;CF,仅施无机肥;OF,仅施有机肥;COF,无机肥与有机肥配施。数值为平均值±标准误(n=3)。在列中,不同小写字母的数值根据Duncan多重范围检验(P<0.05)存在显著差异。

表1.不同施肥处理对土壤团聚体的MWD、GWD和R0.251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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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MWD,平均重量直径;GMD,几何平均直径;R0.25,粒径>0.25mm团聚体占比。2)CK,不施肥;CF,仅施无机肥;OF,仅施有机肥;COF,无机肥与有机肥配施。数值为平均值±标准误(n=3)。在列中,不同小写字母的数值根据Duncan多重范围检验(P<0.05)存在显著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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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平均重量直径(MWD)、几何平均直径(GWD)、粒径>0.25mm团聚体占比(R0.25)与土壤聚合物百分比之间的关系。*和**分别表示在P<0.05和P<0.01水平上显著。

(3)团聚体形态

不同处理的团聚体表面形态和孔隙结构存在显著差异,且与施肥处理和团聚体粒径相关(图4)。随着团聚体粒径减小,颗粒间孔隙尺寸增大:大团聚体(>0.25mm)表面粗糙多孔,微团聚体和粉黏粒团聚体表面光滑致密。CF处理的团聚体表面光滑、颗粒细小、排列紧密且孔隙较少;而OF和COF处理的团聚体形状规则,表面粗糙多孔,表明有机肥可改善团聚体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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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扫描电子显微镜图显示了在四种不同团聚体粒径类别下,不同施肥处理对团聚体结构和形态的影响。CK,不施肥;CF,仅施无机肥;OF,仅施有机肥;COF,有机肥与无机肥配施。

(4)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分析

全土及各团聚体的FTIR光谱显示,不同施肥处理的吸收峰模式相似(图5)。3619cm-1和3694cm-1处的吸收峰归因于石英等无机矿物和黏粒的O-H伸缩振动;3422cm-1处为胺类物质的N-H伸缩振动;2811cm-1和2973cm-1处为脂肪族化合物的不对称和对称伸缩振动;1631cm-1处为芳香族化合物的C=C振动;1351cm-1处为羧酸的C=O反对称伸缩振动;1031cm-1处为多糖残基的C-O伸缩振动。

各处理中有机碳组分以芳香族碳含量最高。>0.25mm团聚体中脂肪族碳和多糖碳的吸收峰强度高于<0.25mm团聚体,表明这些组分可能促进大团聚体形成。OF和COF处理的脂肪族碳、芳香族碳和多糖碳含量均高于CK和CF处理,且在>0.25mm团聚体中差异更为显著。与OF和COF处理相比,CF处理在3365cm-1处的吸收峰强度更高,表明有机施肥处理降低了土壤酚类碳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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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不同施肥处理下体质土壤及四种粒径级团聚体的傅里叶变换红外(FTIR)光谱。CK,不施肥;CF,仅施无机肥;OF,仅施有机肥;COF,有机肥与无机肥配施。

(5)团聚体氧化铁含量

所有处理的铁组分含量顺序均为:Fed>Feo>非晶态铁>Fep(图6)。施肥改变了Fed和非晶态铁含量,且OF处理的各团聚体铁组分含量最高。OF和COF处理提高了>0.25mm和<0.053mm团聚体中的Feo含量;COF处理的全土和>0.25mm团聚体中Fep含量显著高于其他处理。值得注意的是,大团聚体中的铁组分含量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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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不同施肥处理下,散装土壤及四种土壤团聚体粒径类别中总游离铁(Fed;A)、活性铁(Feo;B)、与有机质结合的铁(Fep;C)和非晶态铁(D)的浓度。CK,无施肥;CF,仅施用无机肥;OF,仅施用有机肥;COF,无机肥与有机肥结合施用。数值为平均值±标准误(n=3)。在列中,不同小写字母的数值根据Duncan多重范围检验(P<0.05)存在显著差异。

(6)团聚体有机碳和全氮含量

除CF处理的0.053-0.25mm团聚体外,CK和CF处理的各粒径团聚体有机碳含量均显著低于OF和COF处理(图7A)。OF和COF处理的各粒径团聚体有机碳含量(0.053-0.25mm除外)均显著高于CF处理;各处理的>0.25mm团聚体有机碳含量最高,且随有机肥施用呈增加趋势。OF和COF处理的>0.25mm和<0.053mm团聚体全氮含量显著高于CF处理,但0.053-0.25mm团聚体全氮含量无显著差异(图7B)。与CK处理相比,施用化肥或有机肥均显著提高了各粒径团聚体的全氮含量。

全土有机碳含量与各粒径团聚体有机碳含量呈显著正相关(P<0.05);全土及各粒径团聚体的有机碳与全氮含量均呈显著正相关(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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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不同施肥处理下土壤有机碳(SOC;A)、全氮(TN;B)含量及团聚体中的SOC(C)和TN(D)的贡献率。CK,无施肥;CF,仅施无机肥;OF,仅施有机肥;COF,无机肥与有机肥结合施用。数值为平均值±标准误(n=3)。在列中,不同小写字母的数值根据Duncan多重范围检验(P<0.05)存在显著差异。

(7)团聚体有机碳和全氮的贡献率

0.25-2mm和0.053-0.25mm团聚体的有机碳贡献率显著高于>2mm和<0.053mm团聚体(图7C)。在>2mm和0.25-2mm团聚体中,COF和OF处理的有机碳贡献率分别比CF处理高50.72%-83.09%和34.89%-78.12%。

各处理中,0.25-2mm大团聚体和0.053-0.25mm微团聚体的全氮贡献率较高,>2mm大团聚体的全氮贡献率最低(约4%)(图7D)。OF和COF处理的>2mm和0.25-2mm团聚体全氮贡献率显著高于CF处理;有机肥施用显著提高了>0.25mm和<0.053mm团聚体的全氮贡献率。

3.结论

本研究通过为期3年的田间试验,探究了有机肥对温室土壤团聚体稳定性的影响及作用机制。设置不施肥(CK)、仅施无机肥(CF)、仅施有机肥(OF)和有机肥与无机肥配施(COF)四种处理,结果表明:有机肥施用(OF和COF处理)显著提升了土壤团聚体稳定性,表现为>0.25mm团聚体占比、平均重量直径(MWD)和几何平均直径(GMD)显著增加,且降低了土壤容重。有机肥通过双重路径改善团聚体稳定性:一方面显著提高了土壤有机碳(SOC)含量,尤其是大团聚体(>0.25mm)中脂肪族碳、芳香族碳和多糖碳等组分,其中芳香族碳作为优势组分,对大团聚体稳定起关键作用;另一方面增加了全土及团聚体中游离铁(Fed)、活性铁(Feo)和非晶态铁含量,且非晶态铁与有机碳呈显著正相关,二者共同促进团聚体胶结。

不同粒径团聚体稳定性的驱动因子存在差异:>2mm团聚体稳定性主要由Fed、Feo、非晶态铁和有机碳含量驱动,而<0.053mm团聚体稳定性则主要依赖有机结合态铁(Fep)含量。研究证实,有机肥通过调控温室土壤有机碳组分和氧化铁形态,促进微团聚体向大团聚体转化,为设施土壤结构改良和肥力提升提供了理论依据与实践参考。

参考文献: 

[1]Jing Tian,Yilai Lou, et al. Response of soil organic matter fractions and composition of microbial community to long-term organic and mineral fertilization. BIOLOGY AND FERTILITY OF SOILS. 2017;53 (5):523-532. doi:10.1007/s00374-017-1189-x

[2]Mariangela Diacono,Francesco Montemurro. Long-term effects of organic amendments on soil fertility. A review. Agronomy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2009;30 (2):401-422. doi:10.1051/agro/2009040

[3]Mulugeta Aytenew,Getahun Bore. Effects of Organic Amendments on Soil Fertility and Environmental Quality: A Review. Journal of Plant Sciences. 2020;8 (5):112-112. doi:10.11648/j.jps.20200805.12

[4]Huan Fang,Kailou Liu,Daming Li, et al. Long-term effects of inorganic fertilizers and organic manures on the structure of a paddy soil. SOIL & TILLAGE RESEARCH. 2021;213 (0):105137-105137. doi:10.1016/j.still.2021.105137

[5]Martin Hartmann,Beat Frey,Jochen Mayer, et al. Distinct soil microbial diversity under long-term organic and conventional farming. The ISME journal. 2014;9 (5):1177-1194. doi:10.1038/ismej.2014.210

[6]Long‐Jun Ding,Jian‐Qiang Su,Guo‐Xin Sun, et al. Increased microbial functional diversity under long-term organic and integrated fertilization in a paddy soil. Applied microbiology and biotechnology. 2017;102 (4):1969-1982. doi:10.1007/s00253-017-870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