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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溶解有机质驱动土壤微生物和土壤碳固存研究
2026-05-06

土壤溶解性有机质(DOM)是土壤有机碳库中最活跃、最具流动性与生物可利用性的组分,广泛参与陆地生态系统碳氮循环、养分活化、污染物迁移转化及土壤结构形成等关键生态过程。DOM由一系列结构复杂、分子量各异的有机分子组成,主要来源于植物凋落物淋溶与分解、根系分泌物、微生物残体降解及土壤矿物结合态有机质的释[1]尽管DOM在土壤总有机质中占比不高,但其周转速度快、反应活性强,是连接地上植被碳输入、地下微生物代谢与土壤碳固持的核心枢纽,对生态系统碳源汇功能、养分利用效率及环境稳定性具有决定性作用。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温度升高、降水格局改变与植被类型更替正深刻影响土壤DOM的生成、迁移与转化过[2-3],使得DOM动态及其驱动机制成为全球碳循环、土壤生态学与生态系统生态学研究的前沿热点。系统阐明土壤DOM的数量、组成与稳定性特征,解析其关键环境驱动因子,对于科学评估陆地生态系统碳循环响应规律、优化生态系统管理具有重要理论与实践意义。

一、土壤DOM的核心生态功能与环境意义

土壤DOM是土壤有机质循环的“快速通道”,在生态系统物质循环与能量流动中承担不可替代的功能。首先,DOM是土壤微生物的主要碳源与能量来源,直接调控微生物群落结构、酶活性与代谢效率,进而影响有机质分解、养分矿化与温室气体排放。易降解小分子DOM可快速被微生物利用,推动土壤食物网运转;而芳香性强、腐殖化程度高的DOM组分更易与矿物结合,形成稳定有机碳库,提升长期碳固持能力。其次,DOM通过络合、螯合与吸附作用影响重金属、有机污染物的迁移与生物有效性,在土壤自净与环境修复中发挥重要作[4]。此外,DOM随水分运移可进入地下水与地表水,影响水体碳负荷、酸度与富营养化进程,是连接陆地与水生生态系统的重要碳通量。因此,DOM不仅是土壤内部碳氮转化的关键载体,更是区域乃至全球生物地球化学循环的重要联结环节。

DOM的生态功能高度依赖其数量与化学质量。常用表征指标包括溶解性有机碳(DOC)、溶解性有机氮(DON)、芳香性指数(AI)、腐殖化指数(HIX)、荧光指数(FI)与生物指数(BIX)等。DOC与DON反映DOM的总体丰度,直接决定可移动碳氮库大[5]。AI表征芳香结构相对含量,数值越高表示DOM越稳定、越难降解;HIX反映腐殖化程度,数值越高代表腐殖质物质越丰富、结构越复杂;FI与BIX常用于判别DOM来源,区分植物外源输入与微生物内源生成。在分子水平上,双键当量(DBE)、碳标称氧化态(NOSC)、元素组成(CHO、CHON、CHOS等)及化合物类型(木质素类、单宁类、脂质、蛋白质、碳水化合物等)可更精准揭示DOM的来源、不饱和度、降解程度与稳定性。这些指标从不同维度刻画DOM动态,为评估其生态功能提供了可靠的量化体系。

二、土壤DOM的主要驱动因子与研究现状

土壤DOM的生成、组成与周转受多重生物与非生物因子耦合调控,主要包括植被类型、气候条件、土壤理化性质与微生物过程。植被是DOM最根本的来源,不同植被类型的凋落物产量、化学组成、分解速率与根系分泌物差异显著,直接决定DOM输入量与初始质[6]。阔叶树种凋落物碳氮比低、易降解组分多,DOM释放量大、活性高;针叶树种凋落物富含木质素、单宁等难降解物质,DOM芳香性与腐殖化程度更高。气候通过温度与降水调控微生物活动与有机质分解速率,进而改变DOM的产生与消耗。适宜的水热条件可加速凋落物淋溶与微生物分解,提高DOC含量;而干旱或低温会抑制微生物活性,改变DOM组成与稳定性。

土壤理化性质是DOM动态的重要调控载体。pH通过影响微生物群落与酶活性改变DOM降解路径;土壤质地与矿物组成影响DOM吸附与固持,黏土矿物含量高的土壤更利于稳定碳库形成;土壤氮素有效性(如铵态氮、硝态氮)可改变微生物碳氮利用策略,影响有机质分解与DOM释[7]。微生物作为DOM转化的核心执行者,其生物量、群落结构与功能代谢直接决定DOM的消耗、转化与再合成。真菌与细菌的相对优势、微生物碳氮利用效率及胞外酶分泌特征,均会显著影响DOM的分子多样性与稳定性。

土壤DOM是陆地生态系统碳循环的关键组分,其动态受植被、气候、土壤与微生物的共同调控。深入研究DOM的时空变异规律、关键表征指标变化及其环境调控机制,有助于提升对全球变化下生态系统碳循环响应的认知,为生态系统保护、碳汇提升与可持续管理提供科学支撑。

三、文献分享
森林类型主要调控横断山脉不同海拔梯度的土壤溶解有机质动态

土壤溶解有机质驱动土壤微生物和土壤碳固存研究

期刊名称:Journal of P lant Ecology

影响因子:3.9

DOI:https://doi.org/10.1093/jpe/rtaf087

1.研究内容

本研究以横断山脉玉龙雪山2600-3500m海拔梯度森林为对象,探究森林类型、海拔与季节对土壤DOM动态的调控机制。结果显示,阔叶林土壤DOC含量显著高于针叶林,且不受海拔影响;湿季DOC含量高于干季,腐殖化指数与DOC趋势一致,芳香性指数则相反。分子分析表明,土壤DOM以木质素/CRAM类和单宁为主,呈现典型植物源特征,干季木质素丰度随海拔升高降低。驱动机制存在明显季节差异:干季土壤性质(尤其是铵态氮)主导DOM动态,湿季则由凋落物特性(叶片DOC)起关键作用。研究证实,森林类型对土壤DOM的影响强于海拔,季节驱动因子分异明显,为气候变化下高山森林土壤碳固存研究提供科学依据。

2.样本处理

本研究以横断山脉玉龙雪山2600-3500m海拔梯度的四种典型森林为研究对象,沿海拔设置20m×20m样地,每个海拔3次重复。分别在2020年干季(11月)与2021年湿季(8月)开展样品采集,土壤采集0-10cm表层,按“S”形5点混合,剔除杂质后立即过2mm筛,分为-20℃冷冻与4℃冷藏两份保存,分别用于培养实验及理化、DOM分析。同时采集各优势树种完全展开的新鲜叶片,用于凋落物特性测定。土壤理化分析样品经风干、研磨后,测定温度、湿度、容重、pH、有机碳、全氮、铵态氮、硝态氮与机械组成。微生物分析采用新鲜土样,以氯仿熏蒸提取法测定微生物量碳氮,磷脂脂肪酸法鉴定菌群组成。叶片样品经球磨粉碎,用超纯水制备浸提液,用于叶片DOC、全氮及光谱指标测定。土壤DOM以水土比4:1振荡、离心提取,经0.45μm滤膜过滤得到待测液。分子水平检测前,DOM样品经固相萃取柱纯化处理。

3.研究结果

(1)沿海拔梯度的土壤溶解有机质含量及光谱指数

土壤DOC含量在湿季显著高于干季,各海拔高度均是如此,唯独在3500m处例外,湿季在3200m处达到最高水平(图1a)。总体而言,阔叶林土壤(2900m和3500m)的土壤DOC含量高于针叶林土壤(2600m和3200m)。相反,DON在不同海拔和季节之间没有明显规律,在干季2900m和湿季3200m观察到较高值(图1b)。芳香性指数(AI)在干季显著高于湿季,并且随着海拔升高呈下降趋势(图1c)。阔叶林土壤的腐殖化指数(HIX)在各季节都显著高于针叶林土壤(图1d),荧光指数(FI,范围为1.54-1.82)和生物指数(BIX)在不同海拔和季节中均未显示出显著变化,唯一的例外是在干季2600米处记录到的最高BIX值(图1e、f)。

土壤溶解有机质驱动土壤微生物和土壤碳固存研究

图1.不同海拔梯度下土壤DOM含量及光谱指标的季节变化。同一行中不同的小写字母表示不同海拔间存在显著差异,而同一列中不同的大写字母表示不同季节间存在显著差异(P<0.05)。DOC,溶解有机碳;DON,溶解有机氮;HIX,腐殖化指数;AI,芳香性指数;FI,荧光指数;BIX,生物指数。2600/PA,主导植被树种为华山松(Pinus armandii)、海拔2600m;2900/QR,主导植被树种为瑞氏栎(Quercus rehderiana)、海拔2900m;3200/PY,主导植被树种为云南松(Pinus yunnanensis)、海拔3200m;3500/QG,主导植被树种为金花栎(Quercus guyavifolia)、海拔3500m。

(2)海拔梯度上土壤DOM分子特征变化

在湿季,DBE和NOSC的平均值高于干季。湿季中,阔叶林土壤的DBE高于针叶林土壤。干季中,DBE随海拔升高而增加,而NOSC在干季呈现类似的变化趋势,但在湿季不同海拔间没有明显规律(图2c,d)。H/C和O/C在不同海拔和季节间没有显著变化(图2a,b)。

土壤溶解有机质驱动土壤微生物和土壤碳固存研究

图2.沿海拔梯度土壤DOM分子特征及不同元素组合相对丰度的季节性变化。H/C,每个分子中氢原子与碳原子之比;O/C,每个分子中氧原子与碳原子之比;DBE,双键当量;NOSC,碳的名义氧化态。

CHO是土壤DOM分子中的主要功能基团,在干季的范围较低,为60.69%-69.15%,而在湿季除3500m海拔外的各海拔范围为65.26%-80.49%,CHON的贡献分别为22.78%-32.08%和13.31%-27.80%,CHOS分别为4.35%-6.44%和2.41%-6.51%,CHONS分别为2.10%-3.72%和2.23%-5.30%(干季和湿季对DOM分子的贡献)(图3)。湿季针叶林土壤中CHO含量高于阔叶林土壤。在干季,CHO的相对丰度随海拔升高呈增加趋势,而CHON和CHOS呈相反趋势(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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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沿海拔梯度土壤DOM分子不同主要亚类相对丰度的季节变化。CHO、CHON、CHOS和CHONS为土壤DOM分子的主要亚类,包含C、H、O、N和S原子结构。

此外,将DOM分子重新归类为七类化合物,我们发现CHO主要存在于木质素/CRAM结构和单宁区域。木质素/CRAM样区域的CHO数量在各海拔下的雨季高于旱季。CHON亚类主要出现在木质素/CRAM样结构、缩合芳香结构和单宁区域,而CHONS亚类主要出现在脂质和缩合芳香结构中。CHOS亚类的分子在低海拔地区比高海拔地区更多(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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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沿海拔梯度不同生化化合物类别的土壤DOM的季节性变化。不同颜色的实心圆表示按元素亚类识别的DOM分子。脂类,一类有机化合物;脂肪族/蛋白质,一类含氮有机化合物,由氨基酸聚合物组成;木质素/CRAM类,一种由碳水化合物纤维素组成的复杂聚合物;碳水化合物,简单糖的小分子以及大分子物质的重要结构成分;不饱和烃,一类含碳氢的不饱和有机化合物;缩聚芳香族,一类由一个或多个苯环组成的有机化合物,具有浓烈的芳香气味;单宁,一类与酚类物质形成络合的有机化合物。

木质素/CRAM类结构分子在DOM中所占比例最大(59%-86%),在干季随海拔升高而下降,而在湿季则先增加后下降。单宁的比例在6%到22%之间,干季随海拔升高而增加,湿季在针叶林土壤中的含量高于阔叶林土壤。相比之下,芳香结构、脂质和脂肪族/蛋白的相对丰度仅占DOM的3%-9%(图5)。

土壤溶解有机质驱动土壤微生物和土壤碳固存研究

图5.沿海拔梯度土壤DOM中不同主要生物化学化合物类别的相对丰度的季节变化。

(3)土壤DOM特征的驱动因子

主成分分析(PCA)将针叶林和阔叶林下的土壤DOM的数量和质量(光谱特性和分子特征)聚类,并解释了DOM总变异的99.47%(图6)。土壤DOM的数量和质量与不同海拔和季节的微气候、植物凋落物、土壤性质及微生物特征密切相关。具体而言,干季各海拔的土壤DOM数量和质量与土壤含水量(SM)、pH值、有机碳(SOC)、全氮(TN)、铵态氮(NH4+-N)、叶片DOC(Leaf-DOC)、叶片湿度指数(Leaf-HIX)、叶片芳香指数(Leaf-AI)、微生物生物量氮(MBN)、拟杆菌/放线菌(Cy/Pre)和异养/抗性菌(Iso/Ant)显著相关。而在湿季,它们与土壤温度(ST)、pH值、SOC、TN、Leaf-DOC、Leaf-HIX、Leaf-AI、革兰氏阳性菌(GN)、GP/GN比值、真菌/细菌(F/B)、Iso/Ant和Cy/Pre显著相关。VPA显示,土壤性质、微气候、凋落物和土壤微生物的共同效应分别解释了干季和湿季土壤DOM方差的63%和83%。具体而言,在干季,土壤性质对土壤DOM的方差贡献最大,为81.65%,而在湿季,凋落物特征是调控土壤DOM的主要因素,方差为83.40%(图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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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干季和湿季土壤DOM数量和质量的主成分分析。主成分分析双标图解释了两个维度中总方差的99.47%。图中的箭头表示土壤DOM的数量和质量,点表示不同海拔干季和湿季的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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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土壤性质、微气候、凋落物和微生物对干季和湿季土壤DOM数量和质量的相对贡献。(a)干季:土壤性质(pH、SOC、TN和NH4+-N)、微气候(ST和SM)、凋落物(叶-DOC、叶-HIX和叶-AI)、微生物(MBN和GP);(b)湿季:土壤性质(pH、SOC和TN)、微气候(ST和SM)、凋落物(叶-DOC、叶-HIX和叶-AI)、微生物(GN、真菌和GP/GN)。MBN,微生物量氮;GP,革兰氏阳性菌;GN,革兰氏阴性菌;GP/GN,革兰氏阳性菌与革兰氏阴性菌的比例。

结构方程模型(SEM)进一步显示,土壤特性、小气候、凋落物和微生物是解释干季和湿季土壤DOM数量和质量变化的四个主要因素,分别解释了77.6%和80.8%的变异(图8)。具体而言,土壤和凋落物特性在干季分别正向和负向解释了59%和72%的土壤DOM(图7a)。然而,在湿季,凋落物特性、小气候和微生物显著且正向解释了土壤DOM的90%、52%和32%(图7b)。干季土壤铵态氮(NH4+-N)是关键因素,其标准化直接效应占71.8%;而湿季叶片可溶性有机碳(Leaf-DOC)是关键因素,其标准化总效应占8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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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结构方程模型(SEM)分析显示环境因素对土壤DOM季节性变化的影响。矩形表示从主成分分析中得出的第一个成分,该分析针对土壤DOM、土壤属性(pH、SOC、TN和NH4+-N)、微气候(ST和SM)、凋落物(Leaf-DOC、Leaf-HIX和Leaf-AI)、微生物(MBN、GP、GN、真菌、AMF和GP/GN)进行。线条格式表示相关符号。箭头分别表示显著的正向和负向路径。星号表示统计显著性(***P<0.001,**P<0.01,*P<0.05)。

4.结论

本研究直接证实,高山森林生态系统海拔梯度上,土壤DOM数量、质量及其驱动因子存在显著季节差异。研究发现,森林类型对土壤DOM特征的影响强于海拔,DOM分子特征的植物源特征进一步验证了该结论。具体而言,无论海拔如何,阔叶林土壤(2900m、3500m)DOC含量高于针叶林土壤(2600m、3200m),表明落叶阔叶林凋落物是更适宜的微生物分解底物,土壤有机质周转速率快于针叶林。干季土壤性质是调控土壤DOM特征变化的关键,尤其是NH4+-N为海拔梯度上土壤DOM特征的主导控制因子;湿季凋落物特性起关键作用,叶片DOC对土壤DOM特征变异的贡献更大。总体而言,本研究证实森林类型对土壤DOM动态的影响强于海拔,为预测气候变化背景下,高山生态系统土壤DOM稳定性与生物、非生物因子的关联提供重要依据。

1.检测指标

土壤溶解有机质驱动土壤微生物和土壤碳固存研究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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